十月的上海,梧桐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
脚底能感觉到叶片碎裂时轻微的阻力。
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大爷,铁皮桶里炭火烧得正旺。
红薯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,和梧桐叶干燥的焦香混在一起。
大爷正拿火钳翻红薯,翻到烤得最焦的那个拿出来搁在桶沿上晾着。
他买了一个,大爷拿旧报纸包了递给他。
刚出炉的红薯烫得他两只手来回倒腾,他边走边吃。
红薯肉金黄绵软,甜得几乎像加了糖。
他吃了两口,忽然想起还没吃早饭。
又想起昨天晚饭好像也没吃完。
写书的时候没有感觉。
但现在尘埃落定的时候。
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他把红薯吃完,红薯皮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。
手指上沾了一层焦糖色的炭灰。
到家的时候,院门半掩着,他推门进去,愣住了。
厨房里飘出来的不是齐又晴一个人做饭时的动静。
而是两个人搭手时特有的那种热闹。
高压锅在炉子上滋滋地转,蒸汽从阀门里嗤嗤地往外喷。
菜刀在砧板上笃笃地响,节奏均匀得像是节拍器。
水龙头哗哗地冲,有人在说话,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