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伸开又握紧,反复几次,指关节咔咔地响。
不能再写了。
再写下去手要抽筋了。
他把钢笔搁在笔搁上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脊椎骨咔咔响了几声。
推开书房的门走下楼,院子里齐又晴正坐在树下的小马扎上洗菜。
晚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远处谁家厨房里飘出来的红烧带鱼的香气。
院子里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桠把夕阳筛成碎金。
洒在水池边的青石板上。
马扎旁边放着两个搪瓷盆,一个装着刚洗好的黄瓜和西红柿。
黄瓜上的刺还挂着水珠,西红柿的皮被夕阳照得发亮。
另一个是空的,还没开始摘的豆角堆在盆边上,豆角的筋还没抽。
齐又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衫,袖子卷到手肘。
手指在水盆里拨弄着黄瓜上的刺,水花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洗菜的样子和做其他事一样,仔细、安静、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。
黄瓜要一根一根洗,刺要用手掌轻轻搓掉,不能太用力怕搓破了皮。
周卿云走过去,在她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来。
马扎很矮,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下巴。
他伸手从盆里捞了一根黄瓜,在袖子上蹭了蹭,咔嚓咬了一口。
黄瓜很脆,水分很足,是她今天早上在菜市场挑的。
“还没洗好呢。”
齐又晴头也没抬,手指还在盆里搓另一根黄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