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刚挂了电话,靠在自家沙发上想了很久。
他本来想劝周卿云至少摆个姿态,约那帮人吃顿饭。
哪怕不答应匀地,话也别说得太死。
在国内的生意场上做生意,讲究的是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”。
但现在他不打算劝了。
朱市长这三个字,周卿云不是随口提的。
是咬着后槽牙说的。
他认识周卿云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在人前亮出底牌。
如今肯亮出来,不是被逼急了,就是想明白了……
有些牌不打则已,一打就要挑一个让所有人都记住的日子。
第三股压力,来自一封匿名信。
这封信没有寄到庐山村,而是直接塞进了复旦中文系办公室的门缝里。
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。
上面写着“周卿云收”四个字。
字迹不丑,甚至看得出写的人练过几年帖。
但起笔收笔都带刺,像是一个憋着火的人在强迫自己把字写端正。
周卿云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信纸。
字迹潦草,笔画狠厉。
像是写的时候把圆珠笔尖都快按断了。
内容很短,短到一眼就看完。
但看完以后那股寒意从脊梁骨慢慢往上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