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仓叔闻言把笔记本合上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满屋子的人都转头看他的话。
“等以后酒厂的生意越来越好,小区楼也该建起来了。”
“我们的农村户口,也可以动一动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中闪耀的都是光……
那种对于“农转非”的光,那种从农民变成城里人的憧憬。
在这个年代,这是所有农村人最朴素也最奢侈的奢望。
不是嫌种地丢人,是城镇户口意味着商品粮、公费医疗、子女优先就业。
意味着自己不再是“乡下人”。
满仓叔说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梦。
是在座所有人心里都做过但从来不敢说出口的梦。
一个真真切切,可能马上就能实现的梦。
……
在上海,在庐山村。
那个被满仓叔挂在嘴边念叨了整个晚上的年轻人。
此刻回到家中。
齐又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。
她围着那条蓝布围裙,围裙上沾了一小片面粉,手还是湿的。
看见两人。
她什么也没问,转身进去倒了两杯热茶端出来。
茶是今年的龙井,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,现在给周卿云送礼的人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