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坐在老槐树下的几个老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低着头,有人把手里的旱烟袋在地上磕了磕。
有人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。
然后其中一个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拍完了直起身子,没说去哪。
但迈步的方向却是卿云地产的临时办公室。
他走出去几步以后,第二个人也站了起来,然后是第三个。
大家谁也没说话,只是一个一个地站起来。
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过去。
到第三天傍晚,原本跟着张全有闹的村民已经走了大半。
张全有家的堂屋里,那盏白炽灯还亮着。
但围坐在灯下的年轻人只剩了三个……
狗子低着头,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漆水斑驳的八仙桌,也不说话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二壮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,一根接着一根。
张全有坐不住了。
他跑到砖厂门口等那个穿皮夹克的人。
他从下午等到天黑,砖厂下班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。
有人推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,跟他打招呼“张哥还不走”。
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他一直等到天黑透了,看门的大爷把铁门锁上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