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脑子里把那份证词的内容又过了一遍。
下了火车换乘公共汽车,又走了十来分钟的路。
才在一排低矮的日式民居前停下来。
门牌上写着“田中”,字迹已经有些褪色。
看得出来挂了很多年。
周卿云按了门铃。
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深蓝围裙的老太太。
她个子不高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围裙上沾着几点面粉。
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国人,她先是一愣。
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。
“啊……陈先生昨天打电话来说过的。”
“您是周先生吧?快请进快请进。”
田中老先生坐在客厅的矮桌后面。
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工程杂志。
他比周卿云想象中要精神一些,头发全白了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手里握着一支用了很多年的黑色钢笔。
他放下杂志,示意周卿云在矮桌对面坐下。
“陈先生在电话里把事情大致跟我说了。”
田中开口说话时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他说有人想把那批设备买走,运到中国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