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桥本,声音沙哑而急切。
背景里能听见横滨港的汽笛声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“陆桑,仓库被封了。海关的人今天早上来了,把货号列入了黑名单。”
“通产省的人昨天也来了,在仓库门口贴了正式封条……”
“是红字封条,产业安全课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那边传来翻报纸的哗哗声。
“《朝日新闻》,今天登了一整版,照片拍的是仓库里面。”
陆二哥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翻报纸的老邵。
这份剪报是孙世伟从东京紧急传真回来的。
附了一张便条:
“二哥,出事了。设备被通产省封了。”
“律师说至少三到六个月的调查周期。”
“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。”
“但这批货如果拖过合同交期……化工厂那边会追究违约责任。”
老邵抬起头迎上陆二哥的视线,两人对视了两秒。
他认识陆二哥这么多年。
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一种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神情……
陆二哥把传真纸放在桌上。
拿起火柴把剪报复印件点着了。
火苗从纸角蔓延到纸心,把“永久封存”四个字烧成了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