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老爷子端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。
换了一种语气。
不再是刚刚那种长辈对晚辈的指点。
而是一个老兵在对战友交代任务……
“这支队伍他们从来不问这件事有没有油水。”
“他们只问一件事:‘什么时候进场?’”
周卿云的声音有些发紧:“冯老,你说的难道是工程兵部队?”
冯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“是”或者“不是”。
他挺直了腰杆,身体微微前倾。
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那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再是一个在阳光室里晒太阳养老的老人。
而是当年那个在图纸前调度千军万马的工程总指挥。
“全国基建最难的那些骨头……”
“高海拔、高寒、高温、高湿、地质结构最复杂的地方……”
“统统都是部队工程兵拿下来的。”
“他们的施工标准从来不是‘施工方要求’。”
“是‘战争条件下的生存标准’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叫战争条件下的生存标准吗?”
“就是这座桥今天架好,明天敌人的轰炸机来了。”
“炸完以后桥还在,火车还能往上开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的标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