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这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。
想说如果没有满仓叔没日没夜地在厂里盯着。
没有村里人咬着牙干。
光靠他一个写书的人什么也做不成。
但满仓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……
说了句“走,再带你去看个地方”。
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走到了村东头的坡上。
这里地势高,能俯瞰整个村子的轮廓……
下面是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是酒厂新厂区那三栋灯火通明的厂房。
厂房顶上那排红色的航空障碍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。
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远处国道上流动的汽车尾灯拖成一条条红色的细线。
从东往西,从西往东,永不停歇。
以前站在这个坡上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
偶尔有几盏煤油灯的微光在窑洞的窗户纸后面晃一下就不见了。
满仓叔站在这片夜色里,伸手指向坡下:
“酒厂新厂区那边,我们选了一块地开始建楼了。”
“孙经理找省城的设计专家设计的,是高楼,通自来水,有下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