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自己不在乎这些,白石村的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。
但他不能替齐又晴不在乎。
他不能让她在白石村承受那些不必要的闲话和碎语……
哪怕那些压力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他也不想让她面对。
名声这东西,对男人来说是面子。
对女人来说却是一道随时可能变成枷锁的门槛。
齐又晴已经坐在大切诺基的后座上,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正探头跟站在车外的周小云说话。
她今天围了一条新围巾,是周卿云母亲昨晚上翻箱倒柜找出来送给她的……
深蓝色的羊毛围巾,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是母亲年轻时在上海的百货商店买的,压箱底压了好多好多年。
从来没舍得戴过。
齐又晴推辞了两次没推掉,最后还是围上了。
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周小云笑得弯了腰。
一边笑一边摆着手说:
“又晴姐你把那袋花生带上路上吃,我妈炒的,放了好多盐,可香了。”
齐又晴从车窗里探出半边身子,伸手揉了揉周小云头顶的碎发。
把她额前那几根被风吹乱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:
“你这两天在家别光顾着吃,你哥屋里的稿纸别碰,别给他弄乱了。”
“他那个书桌上每一页纸都是有顺序的,你一碰他就找不到了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