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刺眼。
“周老师,你这部小说写了多久?”
“初稿大概一个月。后面改了几轮,前后加起来差不多两三个月。”
张导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膝盖上那本已经起了毛边的剧本封面上。
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有一群羊从路边的坡地上走过。
放羊的老人披着一件羊皮袄,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赶羊鞭。
看到车队经过,停下来朝这边望了一眼。
然后继续赶着羊群往前走。
“两三个月写出来的东西,却能让人记一辈子。”
“这活儿,比建一栋楼难多了。”
“一篇好的故事能让人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”
“故事写出来,一百年后还在人心里。”
“人心这东西,没有地基可以打,没有钢筋可以绑。”
“你只能靠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种进去。”
“等着它在别人心里生根发芽。”
周卿云坐在旁边没有接话。
窗外的田野和村庄正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了一句:
“所以我才得送你们到西安。”
“你们替我把它从纸上搬到了银幕上,这段路我得亲自送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