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金黄地堆成一座小山。
油糕表面还在滋滋地冒着细小的油泡。
边缘微微焦脆,中间饱满得像是随时要裂开。
母亲把最后一道菜……醋溜白菜……端上桌。
周小云早就等不及了。
筷子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转了好几圈。
眼巴巴地盯着桌子中央那盆炖肉。
周卿云坐在她对面。
给母亲倒了一杯温好的米酒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给妹妹的杯子里倒了满杯的北冰洋汽水……
母亲端起酒杯,看了看杯子里的米酒。
又看了看坐在桌对面的儿子和女儿。
“一年到头,就今晚咱们三个人能坐在一起安安心心吃顿饭。”
“你爸走得早,这个家靠我一个人撑了十几年。”
“以前家里过的辛苦,你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好在卿云现在有出息了。”
“你们爹,现在就算在地下,看到的也安心。”
她用杯沿碰了一下周卿云的杯子,又碰了一下周小云的杯子。
然后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米酒是九叔自己酿的,度数不高,入口甜丝丝的,但后劲绵长。
自从周卿云去了上海,这个家就很少有三个人同时坐在一张桌子前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