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,车子驶过米脂县城。
路边零星亮起的灯火,在苍茫的黄土坡上。
像散落的碎星,温柔又荒凉。
司机低声询问:
“周总,天色太晚了,要不咱们找地方歇一晚,明天再回村?”
周卿云目视前方,语气坚定:
“不用,直接回村。明天的事,半点耽误不得。”
次日,正月初三。
恰逢妞妞奶奶出殡。
八十年代的陕北乡村,白事最重规矩、最讲体面。
满仓叔带着全村乡亲忙了整整两天。
搭灵堂、备丧宴、定路线。
每一步都恪守老礼,有条不紊。
哪怕明知今日有重大外事活动。
也半点没乱了白事的节奏。
天未亮,晨曦微露。
周卿云换上一身深色棉服,身姿挺拔地立在灵堂外院门口。
沉稳地帮着招呼往来吊唁的乡亲。
来人寒暄致意,他温和回应。
行人匆匆赶路,他静静值守。
荣辱不惊,动静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