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送走了。”
周卿云淡淡应声,落座端碗,神色平静无波。
母亲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。
眼神里藏着朴实的疑惑,轻声问道:
“今天那些外宾从头拍到尾,到底是咱村子真的好看。”
“还是他们少见多怪呀?”
周卿云夹起一块软烂入味的炖土豆,入口绵密。
语气从容通透:
“都是真的。他们少见黄土村落的质朴壮阔。”
“更真切看见了咱们白石村的新生和底气。”
母亲似懂非懂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乡下人不懂什么文化输出、外交热度。
只知道自家儿子争气,让小山村扬眉吐气。
这就够了。
夜色渐深,家人尽数安睡。
全村陷入静谧,只剩晚风轻拂枝头。
周卿云独自走进书房。
拧亮那盏用了好几年的老式台灯。
灯泡亮起时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一只蛰伏的小虫。
安静守着一方小小书桌,温柔又治愈。
他取出那枚火漆信封,小心翼翼挑开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