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周卿云正斜靠灶房木门框。
院外零星鞭炮噼里啪啦炸开。
烟花把光秃秃的老枣树照得忽明忽暗。
话音落下,听筒匆匆挂断。
周卿云独自在门口站了许久。
烟花一轮轮在夜空炸开。
他心里门清,小姑娘隔着一整片东海藏了无数没说出口的心事。
只是碍于分寸,全都咽进了肚子里。
成年人最体面的暗恋,大抵就是明明满心牵挂。
却只用一句“替我爸问一句”掩饰所有思念。
有些思念隔着山海不能直说。
只能借旁人的名义,悄悄递一句问候。
而两天前深夜,一通长途电话突然打到庐山村座机。
来电人正是陈平安。
奔波跨国航班十几个小时,他嗓子干涩沙哑。
可几十年商场沉淀出来的沉稳底气半点没丢。
“陈叔,几点落地虹桥?”
“下午三点直飞,在东京扎了一周。”
“清完全部积压版权、分销事务,直接从成田机场起飞。”
陈平安顿了短短半秒,语速刻意微微加快:
“就我一人过来,安娜学校开学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