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陈叔。”
简短两句,挂断电话。
暮色渐浓,昏黄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。
将桌面稿纸染成一片温润的灰蓝色。
周卿云将合约仔细折叠,锁进抽屉深处。
不是不敢签,是不能急着签。
太急、太猛、太不合理的钱财。
可从来都不会是福报。
那是资本拴人的钩子。
当初陈念薇说过一句商场的至理名言,如今恰好应验:
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所有的客气谦和,都是藏刀的刀鞘。
如今刀已递到眼前。
他必须先看清锋芒与陷阱。
才能稳稳接招、从容破局。
收拾好满心繁杂的算计,周卿云走出书房。
小院晚风习习,槐花飘香。
齐又晴坐在石桌旁择豆角。
指尖翻飞利落。
嫩绿的豆角一根根落入搪瓷盆。
发出细碎的啪啪轻响,满院都是踏踏实实的烟火气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莞尔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