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抱怨倒霉,不再吐槽委屈。
心底只剩下翻涌不息的恨意。
还有一丝疯狂滋生的报复念头。
一旁两名伪装的公职人员,悄然对视一眼。
眼底掠过一丝隐晦至极的微光。
成了。
这傻子的情绪,被自己给完全引出来了。
而此刻,酒劲像一锅烧得滚烫的沸水。
在周建人五脏六腑里肆意冲撞,搅得他心神不宁、坐立难安。
胸口就仿佛堵着一团沉甸甸的怨气。
不上不下、死死卡在喉咙口。
折磨得他近乎抓狂。
人这一辈子,最熬人的从来不是实打实的穷苦日子。
穷,顶多饿肚子、穿破衣,咬咬牙总能熬过去。
可人心的不公、身边人的双标、至亲的冷眼践踏。
是能活活把人憋疯的毒药。
他闭着眼,脑子里反反复复蹦出两个刺得人眼疼的画面。
怎么挥都挥不散。
第一个画面,是自己白天在上海街头的难堪窘境。
他千里迢迢从苏北乡下颠簸赶来,揣着满心期许。
仗着大伯的至亲身份,本以为能沾点晚辈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