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置下写到关键桥段的《新月》。
分出大半心思放在齐又晴身上。
周卿云不再守在小院埋头写字。
每天一早陪着齐又晴出门。
姑娘推着那辆二八自行车。
橡胶车轮碾过坑洼的青石板,咕噜咕噜轻响。
他就走在自行车侧边。
穿过弯弯曲曲的老巷,走过两排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。
一路送到图书馆楼下。
早先的齐又晴,在校园里总是把头埋得很低。
步子又快又轻,就怕撞上旁人探究的目光。
生怕听见背后细碎的议论。
如今身侧多了一道踏实的身影。
她肩膀不再绷得紧紧的,脚步慢慢从容下来。
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怯懦,也一点点散掉。
赶上专业课大考的日子,周卿云一定会守在教学楼外头。
三伏天的日头毒辣,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。
脚踩上去都隐隐发烫。
梧桐树下挤了不少等候同学、对象的学生,吵吵嚷嚷。
有人来回踱步焦躁不安,有人凑在一处说笑打闹。
唯独周卿云安安静静站在树荫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