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种感觉又迅速被沉稳的理智压下。
人这一生,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的敌人。
而是暗处滋生的人心变数。
陆明的野心外露、算计直白,尚且可以见招拆招、正面抗衡。
可人心的偏移、信任的松动,从来悄无声息、无迹可寻。
等你察觉之时,早已根深蒂固、难以挽回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岁末年终,酒厂分红大捷。
全村增收致富。
电话那头的满仓叔,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淳朴骄傲与满心欢喜。
语气滚烫又真挚:
“卿云娃子,咱村今年人均收入,稳稳拿下全县第一!”
“县里开会,别的村书记都追着我取经。”
“问我到底是咋带领村民致富的。”
“我啥也没说,就告诉他们,我没啥本事、没啥门路。”
“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,就是守着一个好娃子。”
“我的福气、咱全村人的福气,都是你周卿云带来的!”
那时候满仓叔的语气赤诚、忠厚、滚烫,毫无半分虚假。
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偏爱。
可不过短短半年光景,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爱,就悄然变了味道。
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
是村里名利双收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