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乱哄哄的苍蝇盘旋不散。
赶不走、躲不开。
满仓叔垂着眼。
将烟袋锅在粗陶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磕。
细碎的烟灰簌簌落下。
薄薄一层。
像深秋落了一地细雪。
这十天陆明在白石村的所有小动作。
他从头到尾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他当然看的出来陆明嘴上说着帮忙梳理生产、规整财务。
实则悄悄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厂。
那几个人看着勤快能干、踏实利落。
可满仓叔活了大半辈子,阅人无数。
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真正的心思……
他们眼里的光是贪利的光。
不是踏实干活的光。
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后生。
自称是陆明从天津调过来的财务专员。
来了没三天。
天天就是抱着账本在办公室里一坐一整天。
从早翻到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