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老书记这一席话,满仓叔再也绷不住,将厂里积压的所有问题、所有乱象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全盘托出。
进口灌装生产线彻底趴窝,全厂无一人懂得检修。
新酿酒体尽数发酸发涩、品质暴跌。
只能关停部分蒸发罐勉强止损,根源始终查无可寻。
仓库原材料账目混乱、漏洞百出。
采购价一日高过一日,原料品质却持续下滑。
新提拔的干部个个身居其位、不谋其事。
遇事互相推诿、扯皮甩锅,有功劳争相抢夺,有麻烦人人避之。
他越说越急、越讲越慌,语速越来越快。
嗓音渐渐带上一丝沙哑紧绷。
指尖在茶几木面上轻轻敲击,笃笃声响错落凌乱。
老书记静静听完全程,始终神色平淡、波澜不惊。
他低头凝视杯中浮沉舒展的茶叶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满仓兄弟,你现在还能稳住场面、守住产业,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一时挫折、细碎波折,根本打不倒你。”
满仓叔苦涩摇头。
“老书记,机器坏了没人修,酒质崩了没人查。”
“再这么耗下去,厂子真的要垮。”
“机器坏了,就找会修的人。”
老书记抬手打断他的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