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仓叔闻言又是一愣,满脸茫然,全然不解老书记这番话其中的深意。
自己上进求变,怎么就成了危险?
“你仔细想想,你如今所有的荣誉、所有的成就、所有的体面。”
“到底是哪里来的?”
“不是你周满仓个人有多厉害。”
“是白石村这片土地、这村集体经济、这连片的厂子,给你的底气、撑的门面!”
“在白石村,你是说一不二的主事人,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。”
“厂房怎么建、工资怎么发、项目怎么上、人员怎么调,全由你一人拍板。”
“村里老少、厂里职工,人人敬你、服你、听你。”
“别说普通干部,就算县里的领导下来,也要给你三分薄面、礼让三分。”
“可你一旦离开这里,去镇上、去县里当个副职、局长,你又算什么?”
老书记伸出食指,稳稳抵住自己的胸口,力道沉稳、态度笃定。
“你没学历、没官场根基、没上层人脉。”
“五十多岁的年纪,从零开始入局。”
“上面有镇长、县长、市长层层压制,身边有各路同僚制衡竞争。”
“你脱离了白石村的产业根基,一无所有、寸步难行。”
“到时候,你不是受人敬重的企业家、带头人。”
“只是个看人脸色、听人安排的普通干部,处处受限、步步拘谨!”
“你看看我!”
老书记语气陡然加重,字字铿锵。
“我这辈子扎根大邱庄,哪里都不去、谁也调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