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缓缓靠向椅背,松弛的姿态之下,气场悄然收紧。
像一只正在蓄势的雄狮,锋芒渐露。
“郑经理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这笔贷款从头到尾有多少猫腻,你心知肚明,我也一清二楚。”
“抵押物不合规,白石酒厂的土地是村集体划拨土地,根本不能用于抵押。”
“合同上却强行标注涵盖所有土地使用权、固定资产。”
“审核走过场,一千万的大额对公贷款,三天极速审批落地。”
“连完整的资产核验都没有。”
“担保人更是荒唐,老书记既不是白石村村民,也不是酒厂法人。”
“无任何担保资质,却能顺利签字兜底。”
“从头到尾,审核、抵押、放款,步步都是漏洞,没有一步合规。”
他每说出一条漏洞,郑经理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
后背的衬衣,早已悄悄被冷汗浸透。
“这些陈年旧账、违规操作,我一直压着不查、不追究。”
“不是我糊涂,是我念着乡里情面,想着大家都不容易,愿意给所有人留一条退路。”
周卿云目光沉静锐利,缓缓扫过郑经理慌乱的脸庞。
“但我包容、我退让,不代表我没有脾气。”
“更不代表谁都能骑到我头上算计拿捏。”
“我如今不参与酒厂日常经营,是我无暇分心。”
“不是我手里的股份、我的根基形同虚设。”
“白石酒厂就算彻底烂透、停产倒闭、一文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