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了几分:
“可我学的儒家……已经被你否定了。若连儒家的根基都没了,那我一直主张的仁政,又该怎么办?后世不用儒学治国,用的是法家吗?”
苏明愣了一下,他放下水杯:
“我什么时候否定儒学了?”
扶苏抬起头,目光认真:
“方才你说的分封制是儒学的核心之一。既然这是错的,儒学是不是也是错的?”
苏明明白了。扶苏把大秦当下的儒学和后世经过改造的儒学混为一谈,这两者虽然同出一源,但经过了上千年的演变,早已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他没有急着辩驳,转头看向阴嫚:
“我问你,如果看到一个宫女饿昏了,你会怎么做?”
阴嫚眨了两下眼,很自然地回答:
“当然是让人救治她,然后给她饭吃。”
苏明追问:
“可她并没有额外劳动,你给她饭食、消耗药材,不怕别人觉得不公平吗?别的宫人会不会想,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能白吃白喝?”
阴嫚歪着头想了一下,语气轻松: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救人……应该比公平更重要吧?人都快死了,还管什么公不公平。”
苏明竖起大拇指:
“你做得对。”
他又转向扶苏,
“你觉得阴嫚做得对吗?”
扶苏点头:
“自然是对的。人命关天,岂能因计较公平而见死不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