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工部尚书,
“咱们大明修一座城门楼子要多久?”
工部尚书低下头,声音发涩:
“……少则两三年,多则五六年。”
老朱没有再问,他转回去看天幕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这差距,没法说了。
大秦咸阳宫里,嬴政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他修驰道、修长城、修灵渠,哪一项不是役民百万、耗时数年。
可天幕里那个人轻描淡写地说“一年出头就能建好三十层”。
他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,目光重新钉回天幕里那群正在走动的人身上。
李经理从柜子里拿出三顶黄色的安全帽,分别递给三人:
“工地里灰大、东西多,戴上安全些。跟紧我,别往机器底下钻。”
扶苏接过那顶安全帽,在手里翻看了一遍,触感坚硬光滑,比他想象中轻得多。
他学着苏明的样子戴好,调整了一下带子的松紧。
阴嫚也戴上了,帽子压住了她头顶那顶小白礼帽,她伸手按了一下帽檐,没有摘下来。
走出活动板房,工地全貌铺展在眼前。
灰色的主体结构被绿色的防护网层层包裹着,脚手架像一张密实的铁网包裹着楼体。
头顶上方,一架塔吊的铁臂缓缓转动,长长的吊绳垂下来,末端钩着一捆钢筋,正稳稳地升向高处。
那铁臂有几十米长,比咸阳城里最高的城墙还要高出一大截。
扶苏仰着头,目光追着那捆钢筋从地面升到半空,再缓缓转向楼体上方,最终落定在十几层高的楼面上。
他的嘴微微张着,好一会儿才转向苏明:
“那是何物?竟能吊起那么重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