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百姓读书?”
苏明笑着点头:
“对了一半。”
他坐直了一些,语气认真起来:
“考验一个人是否有能力,无非两个方面——文和武。现在武这条路变窄了,自然就要从文这边想办法。但问题来了,什么是‘文’?”
扶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停住了。
苏明继续说:
“如果‘文’是由法家来定义的,那就只能通晓秦律的人才能出头。如果是儒家来定义的,那就得读四书五经。如果是墨家来定义的,那就得会机关巧术。”
“但你想想——你父皇用了一辈子各家各派的人,法家、儒家、农家、墨家都有。他从来不让哪一家说了算。”
他看向扶苏:
“所以,定义‘文’的权力,应该握在谁手里?”
扶苏的呼吸慢了一拍,脑中突然一亮,他脱口而出。
“应该由皇帝来定义!”他的眼睛明亮起来,“皇帝需要什么,什么才是文。”
苏明笑了,伸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。
“恭喜你,你开始明白帝王之道了。”
他拍了拍衣摆: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问题。大秦需要什么样的官员?你回去之后想推行什么样的政策?想清楚了,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阴嫚:
“走,跟我去做饭。”
阴嫚愣了一下,把兔子放在沙发上,站起来跟着苏明往厨房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扶苏一眼——扶苏仍然坐在沙发上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册子上,眉头拧着,像是在想一件很重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