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淳于越那里见过一幅画像,据说也是后人传下来的。那幅画上是个瘦高的老者,眉骨突出,颧骨很高,跟这尊雕像不太一样。但那种神态……有些像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目光从主像上移开,扫向两侧。
神龛两侧依次排列着几尊较小的雕像,每一尊都有牌位标注。
苏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逐一道:
“左边是复圣颜回、述圣孔伋,右边是宗圣曾参、亚圣孟轲。统称四配。”
他又指了指后排:
“那后面是‘十二哲’,孔子的弟子和后世几位大儒。”
扶苏的目光从那些雕像上一一掠过,停了一会儿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他低声说了一句:
“原来儒学后面发展得这么好。我学了一辈子的东西……还是有意义的。”
大秦咸阳宫,淳于越终于跪下来了。
他双手撑着地砖,额头低下去又抬起来,反复了两次,嘴唇翕动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旁边几位博士也陆续伏下身去,有人肩头微微抖着,有人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,久久没有抬起来。
街巷里那几个穿儒衫的年轻后生也跪了下来,有人伏在地上,有人仰着头对着天幕喃喃低语,眼眶发红。
法家那边有人低声哼了一声:
“磕头能磕出稻子来?还是能磕出水泥?”但声音压得很低,没有传远。
苏明带两人走到神龛正前方,抬头示意了一下:
“你看那上面。”
扶苏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去,神龛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黑底金字,四个大字端端正正地悬在那里——“万世师表”。
“这是一位皇帝亲笔写的,”
苏明轻声解释,
“孔子在教书育人这一块,确实有先天的优势。儒家强调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修身就是修道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