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我大宋士大夫勤政爱民,岂容后世之人如此污蔑!”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,有人拍案,有人涨红了脸,有人转身看向蔡京的方向。
蔡京垂着眼帘没有开口,他攥着木质朝仪的手指抖了一下,然后松开了,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拦阻。
他很清楚,这是真的,那些人也清楚,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汴京的街巷里却安静了下来。
卖菜的老妇人站在摊子后面,仰头看着天幕,那行数字还在她脑子里打转。
一年两次。她活了五十多年,见过逃荒的,见过卖儿的,见过因为交不上税被打断腿的。
她没去过别的地方,以前总觉得那是命,天灾人祸躲不过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她,那不是什么天灾,那是士大夫治出来的结果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子上那些蔫了的菜叶,没有说一句话。
茶馆门口,几个穿短打的汉子围在一起。
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把茶碗往桌上一顿:
“一年两次造反?咱小时候隔壁村就闹过一回,官兵来了打不过,最后朝廷招安了事。那叫什么事?”
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了一句:
“那咱这些年交的税,到底是养了兵还是养了官?”
没有人回答他,但好几个人都往朝堂方向看了一眼。
百姓们对所谓才高八斗的士大夫们,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汴京西城一家书铺门口,几个穿青衫的读书人站在一起。
年纪稍长的那位低声说了一句:
“两百三十次……若是真的,那大宋的百姓确实过得不好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攥着书卷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