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声音,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挤出来的,又哑又沉:
“为什么……明明可以打败金人,收复河山了……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?”
他猛地咳出一口血,铁链跟着晃了一下,肩膀上的伤处被牵扯,疼痛让他整个人弓了一下又慢慢挺直。
他缓缓抬起头:
“我不怕死。”
他盯着万俟卨,
“但我想知道,官家还会支持北伐吗?”
他没有等万俟卨回答,又补了一句,
“没有我,还有其他将领,金人并不可怕,大宋能赢!”
万俟卨沉默了很久,他的目光没有与岳飞的视线相接,落在他自己面前那张桌面上。
那两个狱卒也低下了头,没有任何人开口。
岳飞看懂了他们的沉默,他惨笑了一声:
“何故至此!”
安静了片刻。他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平了一些:
“我的罪名是什么?”
万俟卨犹豫了一下,表情不太自然地轻声吐出三个字:
“莫须有。”
岳飞愣住了,像是没听懂:
“什么?”
万俟卨的表情冷下来,声音比方才硬了一些:
“就是——可能会造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