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看着那几台已经被运进车间的asml光刻机,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“这十台机器,看起来是在咱们手里,但是遥控器还在asml手里!”
李锋心头一沉:“怎么说?”
“asml在这些机器的底层,设下了软锁!”
陈老一条条地向李锋剖析这其中的控制手段:
“首先就是软件授权许可证!”
“光刻机想要正常运行,不仅需要通电,更需要asml官方提供的软件授权密匙!而且这个密匙不是永久的,是需要定期更新续签的!”
“一旦到了期限,如果因为某种‘不可抗力’的原因,asml拒绝为咱们续签或者停止更新,这台价值四亿人民币的机器,就会变成一堆无法启动的废铁!”
李锋听得头皮发麻:“这怎么能允许呐?!”
“还有更恶心的呐!”
陈老愤慨道:“在交机协议里,asml曾强烈要求我们将这十台光刻机接入他们的全球互联网运维网络,名义上是方便他们进行‘远程监控和实时维护’。”
“但我坚决拒绝了!只允许他们在绝对隔离的局域网下进行单机调试!”
“李总,您可能不知道。在业内一直有个被封锁的传闻……当年台积电买了一台euv光刻机,就因为在网络指令上和asml产生了一点分歧。”
“asml的人,通过加密的远程网络指令,让台积电那台机器瘫痪了整整48个小时!”
“只要连上网,他们随时可以在大洋彼岸,敲一下键盘就让咱们的工厂停摆!”
听到这里,李锋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这特么哪里是买机器?分明是花钱请了个活祖宗回来供着!
“还有更要命的。”
陈老的语气满是无奈,“光刻机里有几十万个精密的易损件和核心光学耗材。这些东西的寿命很短,必须定期更换。而全世界,只有asml及其核心供应商能提供这些配件。如果不听他们的话,断了配件供应,咱们的机器就算软件能跑,也撑不了几个月。”
听完陈老这番窒息的汇报。
李锋站在车间外,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无尘车间大门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