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尼看着张羽曦那张冷漠而平静的脸，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。
她知道，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两天她天天在家里喝闷酒，整夜整夜地失眠，自然是因为吴波贪污的事情败露了。
若不是她知道李锋最讨厌抽烟的女人，这两天她恐怕早就靠着尼古丁来麻痹神经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倪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。
“是他……是他让你来的？”
倪尼惨然一笑，自暴自弃地靠在沙发背上，“说吧，他打算怎么发落我？是要封杀冷藏我，还是要起诉我连带责任送我进去？”
张馨羽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风情万种，如今却狼狈得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倪小姐，你这是何苦呢？”
张羽曦将手里的空盆放在茶几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唏嘘：“你跟着老板的日子也不短了，真想要钱的话干什么不行？”
“为什么偏偏蠢到，在影视城这种省里重点的文旅项目上搞贪腐？”
“为什么？！你问我为什么？！”
倪尼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：
“我跟他多少年了？！张羽曦！你要是不知道就去问张馨羽！问问她我跟老板多少年了？！”
“整整七年！！”
倪尼的泪水夺眶而出：“一个女人一辈子，能有几个七年？！”
“我今年都已经二十八岁了！！”
她指着窗外香江的方向，声音沙哑得变了调：
“你看看在傲璇那栋楼里住着的人！刘亦飞、杨蜜、唐烟、刘施施！”
“就连你的那位前辈张馨羽，都有孩子当作后半辈子的指望！”
“可我呢？！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