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猜出她们是苏婉清派来的人。
她没有打草惊蛇,依旧每日该看书看书,该散步散步,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
顾时樾和苏婉清都没有再出现在偏院。
云昭不觉得意外,也不觉得失落,只是偶尔从外面传来的动静会飘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听说将军亲自陪着苏小姐去瑞福祥挑首饰了,苏小姐看上了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,将军二话不说就买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光那一套头面就上千两银子呢。”
“将军给苏家的彩礼单子你们见了吗?足足一百二十抬!比当年国公府娶亲还排场。”
“那是自然,苏小姐可是尚书府的千金,又是皇上赐的婚,这排场能小了吗?”
……
刚开始听见这些话的时候,云昭难免难过。
哪个女子不希望能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呢?
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场,没有一百二十抬彩礼,没有赤金头面,只有一顶花轿、一对红烛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……
可她从成为通房的那一天起,就注定没有这些了。
后来,听得多了,云昭渐渐释怀。
她会温柔地抚摸着肚子,轻声跟孩子说,“娘没什么本事,这个世道,出身决定了很多东西,娘给不了你好的出身,但娘会尽力给你好日子。”
腹中的孩子会轻轻踢一下,像是听懂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云昭的表面一成不变,心里的盘算却一刻都没有停过。
她摸清了两个婆子的作息规律,还有那两个丫头什么时候会来、什么时候会撤。
她将这一切都记在心里,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不动声色地织着网。
她要行动了。
在孩子出生前,离开这个虎狼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