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懒得争辩,抬手便将那个字抹去。
“我学什么、留在哪里,都与驸马爷无关。”她抬眼看着他,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,“这里是静妃娘娘的帐篷,不是驸马该来的地方,请你离开。”
程光钺非但没走,反而又逼近一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姒包扎严实的右肩上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厚厚的白布下,隐隐透着血色。
他伸出手,在离她伤口不远的位置虚虚比了一下。
“箭若再偏一点,射中的便不只是肩膀。”
“到时你连命都没有了,更别提学会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姜姒厌恶地避开他的手,“那也是我的命。”
程光钺额角青筋微跳,“姜姒,发生了这样的事儿,你还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你还不肯走?”
姜姒低头捡起木枝,没有回答。
程光钺盯着她倔强的侧脸,心中的怒意越烧越盛。
他不明白,这个女人为何一定要留在皇城等死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程光钺声音发冷,忽然嗤笑一声,“你执意留下,是想找我报仇,还是想与我再续前缘?”
姜姒猛地抬起头,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放屁!”
“程光钺,你真以为自己有多让人难忘吗?”
她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,哪怕扯到伤口,疼得脸色发白,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。
“我如今只要看见你,便会想起我死去的爹娘。”
“再续前缘?我只恨当初救了你,恨自己瞎了眼,恨自己当时没一刀杀了你!”
程光钺下颌绷紧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