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岩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你这嘴,比你大嫂利索多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在张三郎肩上拍了一下,“走,去喝两杯。我请客。”
张三郎摇了摇头,“改日吧。家里还等着。”
武岩没再勉强,拱了拱手,转身回了营房。
张三郎出了县衙,往苦井巷走。
街上的风冷了些,灌进袖口,凉飕飕的。
几个孩子蹲在巷口捡拾爆竹,嘻嘻笑着,一个稍大的手里攥着根香,凑近引线又缩回去,惹得旁边孩童直嚷。
一地红纸屑从巷口铺到里头,踩上去沙沙响。
他拐进巷子,推开旧宅院门。
灶房里林巧儿在切菜,林秀儿蹲在灶口往里面塞柴草。
“爹回来了。”喜妹儿跑过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饭菜快好了。”
张三郎洗了把脸,在堂屋桌前坐下。
庆哥儿听到声音从卧房跳出来,“爹,今天张老大那个坏人来了。”
张三郎手顿了一下,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给孙阿公送钱和爆仗,说谢谢他这么多年看门。”庆哥儿歪着头想了想,“还说张老四中了举,是张家的福气。让孙阿公在门口放爆仗。”
喜妹儿端着粥走过来,搁在桌上,看了张三郎一眼,“爹,他还问了你。”
“问我什么?”
“问你过得怎么样。”喜妹儿的声音很低,“孙阿公说挺好的,也没要他的钱和炮仗。他没说什么就走了。”
张三郎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粟米粒煮得开花,稠得刚好。
如今家里不缺钱,喜妹儿煮粥也舍得多放米了,甚至经常做干饭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