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找到林家。
院墙果然塌了半截,土坯散了一地,长出了草。
院门歪着,也不知哪天就会彻底散架倒下来。
院中正有一个中年汉子蹲坐发愣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
贺拦头站在院门口,没有进去,“你可是林老贵?”
那汉子搓了搓手,声音有些哑,“原来是贺拦头,小的是林老贵。”
贺拦头闻言也不奇怪,认识他的人多了,“你在码头茶摊上说的那些话,谁让你说的?”
林老贵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土屋。
屋里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念叨声,听不真切。
像在骂人,又像在哭。
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贺拦头皱了皱眉。
林老贵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“贺拦头,小的五六年没回家了。今儿回来,就是想看看老娘。要不您进来先坐一忽儿?”
贺拦头皱皱眉,扫了眼院门,小心地走进院子。
院里更加破败,灶台倒了,柴垛上长出了杂草。
正屋的门板歪斜着靠在屋墙边,门框上贴着半张褪了色的桃符,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。
门槛上坐着一个瘦脱相的老妇人,头发全白了,乱糟糟地披散着。她两只手在空中比划,嘴里嘟嘟囔囔,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。
“娘。”林老贵叫了一声。
林婆子好似没听见,继续念叨。
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,“杀了他们……都杀了……一个不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