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么查下去,耗费时间长不说,还可能让冯俭从容应对。
今日下晌他查底册,只有户房那几个贴司能看到。依方老妪所说,他们之中,必定有冯俭的人。
郑前行是周全从雷泽带来的人。廖、王两个贴司是陶诚的家乡子弟,瞧他们日子过得窘迫,也不像被收买的模样。
那就只有李有田、钱守业两个后补进来的贴司了。
然而,冯俭就是王俭,这件事正是李有田无意中提到,可以排除。
钱守业,是冯俭安插进来的人!
如今看来,那番话确实起了作用,王员外性子倒急,今日便去了永宁庵。方老妪能听到密谈,正是因为他惊了王员外。
只是他没想到,方老妪听到的东西比预想的更大。
阎先生。
明年秋后。
各地同时举事。
这个阎先生到底是谁,他猜不到。
但能联络各州府同时举事,背后必然有一股不小的势力。前朝残余,北朝细作,或者某位手握实权的人物?
这些不是他一个县衙押司能查的事。
冯俭这条线,他跟赵瀣提过。
赵瀣当时说要查实证,他就在查了。
王家庄那边布了眼线,王员外出入永宁庵的事,他手里有记录。但仅凭这些,还够不上赵瀣要的实证。他需要的是王员外动手那一刻的人赃并获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沈觉之死。
年初沈觉离任赴京,在临濮县境内被杀。
孔佑安被判秋后处决,案子已经坐实。
但其实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,只因机会难得,才借此除了这个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