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追问度牒真假,也没问那七个人带没带家伙。
张三郎又说了另外几桩事。
贺拦头分身乏术,便派手下得力街子刘三刀来报,最近码头上来的行商有些多,不是贩布的就是卖瓷器的,都说是从沂州密州过来,想赶中秋前的集市。
但这些人不住客栈,不上街逛,卸了货就窝在码头边几间空仓房里。
白天不出门,夜里才亮灯。
贺拦头数了数,起码二三十个。
还有一桩更蹊跷。
他手底下街子在废弃码头附近,连着几天看见炊烟。
那地方自从运河改道,码头上没了生意,平时连乞丐都不去。
贺拦头警醒,便亲自去探,隔着片芦苇荡子,看见河滩上搭了窝棚。
他不敢靠太近,远远数了数人头,少说近两百人,人人手里都带着家伙,不过制式刀枪很少,多是些柴刀、镰刀、棍棒之类,看着倒像流民。
另外步递铺方大脚也捎来口信,王家庄和附近几个村庄,最近出现不少面生的外乡人。
王家人对外说,是眼看着今年收成好,怕庄上佃户忙不过来,特意从外地雇的短工。
但附近几个村老很不满,往年王家都是雇十里八村的青壮秋收,今年忽然去外地雇人,村里的青壮就闲了,少一份进项。
更关键的是这伙数量不少,差不多有两百来号人。村老们便让方大脚到县衙递个话,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。
方大脚自上次得了三百钱的赏,他一琢磨张三郎也是县衙中人,便直接到了进士巷,先告诉了他。
张三郎将几处消息一说,赵瀣脸色忽然阴沉起来,“王家庄的短工,码头的行商,废弃码头的流民。这三处便有四百多人?”
张三郎点头。
两人说话间,李沆和孙继祖先后进来。
李沆进门时手里端着个茶盏,他把茶盏放在案上,在椅子上坐下来,看了看三人,“都到齐了。”
李沆看向张三郎,“守礼,你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