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没传来剧烈打斗声,说明已然惊退试图逃走的贼寇。
他收回目光,扫了一眼院子里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,又看了看庄里还没搜过的宅子,“清点人数。伤了的往后送,没伤的原地歇半刻。”
“两队义勇就近拆卸门板、砖石、陶缸等物阻塞道路!快!”
他声音不大,那股不容质疑的威严,却让每个人心中一凛,连忙各自行事。
弓手们开始收拢,有的蹲下来检查刀刃,有的将能再用的箭矢收了回来,有的靠着墙喘气,眼中露出既兴奋又恐惧的神情。
武岩站在院子当中,胸口起伏着,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他没有歇,而是走到院门口,朝庄子深处望了望,眉头拧着,“孙大哥,恐怕剩下的贼寇已经惊动了。”
孙继祖点了点头。
他能听见深处传来的动静,有人在搬东西堵路,有人在大着嗓子指挥,有人在嚎叫着争吵,还有金属磕碰的声响。
这些声音说明一件事:剩下的贼寇没有散,他们在集结。
“大概还有多少人。”
赵瀣从屋檐下走过来,剑已经收了,但手指还搭在剑柄上,“方才庄尾那边射退了二三十个,加上咱们一路清过来的,算一算,还剩百来人。”
“百来人?”孙继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,脸色微微松了松。
片刻后他抬起头,看了看天色,“他们要冲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庄子深处传来一声嘶哑暴喝。
紧接着,密集的脚步声轰然炸开,宛如一道土墙突然塌了。
百来号贼寇从巷道里涌出来,他们没有分散跑,而是紧紧挤在一起,前面的人举着门板当盾牌,后面的人握着朴刀、斧头、削尖的竹枪。
他们脸上没有惊慌,眼睛亮得吓人。
困兽之斗!
武岩往前跨了一步,站在巷道正中。
他把长刀横在身前,刀身上映出涌来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