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瀣意味深长地笑了,“己方伤亡呢?”
孙连成试探着道,“禁军战死三十六人,伤百二十人。弓手死伤三十一人……”
赵瀣点头:“差不多了。战报呈上去,孙都监忠勇,孙县尉有功,孙指挥使临危不乱,稳住局面。”
孙连成迟疑了一下:“赵副使方才说,还活捉了百名私盐贩子,那批人……”
赵瀣脸上一寒,“这些人犯的是重法,就交给禁军处置吧。”
他见孙连成会意地点头,转身便把罗贩子和他手下那百来盐贩子押过来。
那些人早被捆成了串,蹲在营地后面坡地上。
禁军得了令,把这些人押走。
孙继祖还在营地指挥义勇清点尸首,统计缴获。等他站到土坡时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扑过来。
他脚步一顿,瞥了眼坡后,只见那里横着一地尸体。
百来号盐贩子全都躺倒在地,脖子上的刀口还没凝住。
血渗进土里,黑乎乎一片。
孙继祖在坡上站了片刻,无奈地摇了摇头,也不准备多言。
他当然明白。
这百来号盐贩子是活口,活口便会说话。
既然要报大捷,就不能留这些人。
牢城营这边的贼寇都死绝了,战报上才能随便写。
这道理不新鲜。
他只是觉得,这帮人不是死在战场上,是死在算盘里。
有些事,不能说破。
说破了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