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在旁边立刻接话:“守礼,你休要作态!别说咱鄄城县了,你的诗词之名,早就传遍数州之地!”
严世忠也点头:“对,我也听济州旧友说起,张押司文名都传到那边了。”
顾彦升也来凑趣:“守礼,既然明府都开口了,你就作一首。好与不好,总是个心意,也应个景儿。”
张三郎摊手:“下吏真没准备纸笔。”
周全大笑一声,“那可巧,我带了!”
他说着,当真从怀里掏出张纸,又摸出截秃笔,还带个小巧墨盒,“我平时就喜随身带着纸笔,今日倒正好用得上。虽然模样丑了些,好歹够你写首诗词了。”
张三郎看得目瞪口呆,“周兄,你是早挖好了坑,就等我跳?”
周全嘿嘿直乐,鼠须跟着颤动,“坑不深,给你垫了草。”
李沆笑着看两人斗嘴,也不催。
孙继祖在旁边淡淡提醒,“三郎,明府远行,怕船家等不得。”
张三郎没法,只得接过纸笔,又抬头看了看河面,“有了。”
他一边写,周全一边念:“邑侯李沆以治绩擢潭州通判,将行,饯于鄄城渡。僚属聚别,感其居官廉白,遂赋此阕赠之。”
李沆听得点头,知道张三郎先写序。
《望江南·送李沆之潭州》
风乍起,君又下潭州。
此去路遥人未老,鄄城从此少春秋。
孰不为人留。
筵渐散,酒尽各垂首。
半载居官清似水,孤帆遥入楚云头。
名将动神州。
张三郎写完,周全也念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