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便动起来,堤下土坑一字排开。
有人挖土,有人装筐,有人挑着扁担往堤上跑。
太阳没出来,秋风还凉。可没一会儿,汗就透了。
有人喊:“这土不行,再深挖些!”
旁边人回:“早听说西堤土松,今日算见着了。”
黄脸老河工提根棍,在堤上一处处敲,“这脚要再实些!虚半寸,水来就先软。”
几个后生抬着石夯上来,嘿一声,砰地砸下。
“再来!”
“嘿!砰!”
“再来!”
“嘿!砰!”
号子从东头传到西头。
“广济河呀!”
“嘿哟!”
“别回头呀!”
“嘿哟!”
“堤不牢呀!”
“没命留呀!”
“嘿哟嘿哟嘿……”
喊到后头,已分不清是唱是吼。
一个黑瘦汉子挑着两筐土,从堤脚往堤顶跑。扁担吱呀响,鞋也掉了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