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念一想,王玄策到底不是亡命之徒,在县衙里头动手,等于公开造反,王家还没到这个份上。
张三郎按下这层心思,脸上不动,朝王玄策拱了拱手,“王管事慢走。”
王玄策还了一礼,带着人出了县衙。
张三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,才叫过方知默,递了纸名单过去,“知默,你下晌走一趟,通知你姑婆和贺拦头他们,明日辰时到进士巷议事。”
方知默接过名单,连忙应声去了。
次日辰时,香烛铺二楼。
方庵婆来得最早,一进门就问张三郎有什么差遣。
周青和陈三娘子夫妇带着账册前后脚到,沈娘子最后一个到来。
沈娘子原是勾栏头,是刘庚长女刘大娘子手下的人,这两人都与张四娘交好。
刘庚案中,刘家兄弟都倒了霉,唯有刘大娘子独善其身。只因她见势不妙,早早求了张四娘门路。
一来她确实不曾参与恶事,二来她的产业早割为嫁妆,与她两个兄弟到底不同。三来也是最关键的,她带着铺子投献,只求免责。
在张三郎的授意下,刘大娘子赎买了醉花阴,指派沈娘子执掌。
张三郎叫这几个人来,就是想拆分养济院。陈家庄这一年多收容的人太多,早就住不下了。永宁庵后院只是暂借,到底不好长期占据。
如今有了绿柳泊月庄,是时候妥善安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