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见着,我见着了!”吴邕声音陡然拔高,又压下去,喘了口气,“去,把他们三个都叫来,院里院外看一遍。”
亲随不敢再顶,应了声转身往外跑,却是心下嘀咕家主老眼昏花。
吴邕坐在床上,胸口起伏,眼睛盯着窗外,一眨不眨。
没一会儿,亲随跑回来,后头只跟了个书吏。
吴邕看得生气,“另外两个呢?”
书吏嘴角还挂着饼渣油渍,“回家主,他们……去厨下吃晚饭了。”
吴邕脸色更难看了,“吃晚饭?我这院子里出了事,他们倒有心思吃晚饭?”
那书吏吓得一低头,“小的这就去叫。”
吴邕把被子往身上一拉,声音冷下来,“另外,你去把周驿丞叫来。就说这兴隆驿,今夜我住不安稳。”
书吏连忙应下,躬着身子退了出去。
吴邕自己也觉出饿了,想了想便又让亲随去传饭。
亲随应声去了。
静室里只剩吴邕一个人,他披衣起床靠在榻上。许是炭火太足,只感浑身有些燥热,便走到廊下。
不远处有人喝酒行令的吵闹声传来,吴邕平时最厌弃这种事,眼下听来却只觉得踏实。
他长吁了口气,忽然眼皮猛跳,忍不住往墙上望去,忽然半空中有道白影,翻跃墙头飞扑过来。
吴邕惊得往后仰,踉跄退了两步,绊在门槛上,一头栽倒!
亲随提着食盒回来,刚推开院门,就见家主倒在地上,顿时嚷了起来。
周驿丞等人赶来,见吴邕脑袋磕在地上,出了一小滩血,唬得人人变色,赶紧去请郎中。
幸好十里铺有个土郎中来了,摸了摸脉,又看了伤口,说是伤得不重。奈何救醒之后,吴邕又发起热来,满嘴说胡话。
土郎中又诊了一回脉,说他年事已高,这一惊一摔,得了惊悸,开了安神的方子,让人煎了,扶起来喂下去。
吴邕就此病倒在兴隆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