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风走进屋,关上门,往椅子上一坐:“别装了。”
黑山捧着书的手开始抖。
抖得书页哗哗响。
“那老头……”黑山嗓子哑得厉害:“他、他欺负熊……”
他说完这句,下巴就开始哆嗦,像是在拼了命往回憋。
赤风没催,就看着他。
烛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黑山突然嗷一嗓子哭了出来。
“呜呜呜~你知道的!”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熊掌拍着桌子:“俺不识字!”
“那老头第一天就拿着本砖头厚的书,让俺念!”
“俺念啥啊!俺就认得一个‘妖’字...呜呜呜...”
赤风嘴角抽了抽。
黑山越说越委屈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第二天,他问俺……问俺啥叫三省吾身!”
说到这,他嚎啕大哭:“俺省啥啊!俺每天就三省:早上吃啥,中午吃啥,晚上吃啥!”
赤风:“……”
“还有昨天!”黑山抽抽搭搭地说:“他让俺写诗!写诗!说是什么……七、七言绝句!”
“俺憋了一整天!憋出四句!”
赤风问:“哪四句?”
黑山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摇头晃脑念了起来:
“早上吃饭香喷喷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