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辰站在一旁听着,可脑子里的思路却渐渐跑偏了。
他和宋迟这些天相互“污染”,宋迟已经初见成效,他也多少受到了对方影响。
这几天念叨最多的,便是“繁文缛节”四个字。
宋迟说,大胤皇朝最喜欢搞这套,嘴上客气,心里算计。
眼前这个杨真,倒真和宋迟说的一样。
按照他平时的做法,这种话听听就算了。
可这现在,他脑子居然冒出“要不要把这小子的脑袋抓过来”的念头。
还没等他决定好,周衍开口了。
“哎呀,说起这个.....”
周衍唰地展开折扇,往前踱了半步,脸上堆起比杨真还热情三分的笑:
“杨道友有所不知啊,我们东域啊,就是这点不好,”
他摇着扇子,语气活像在拉家常:
“年轻人太争气,你追我赶的,榜单三天两头变,闹腾!”
“比不得大胤底蕴深厚,始终稳如泰山啊!”
他边说边叹气,一副“我们就是太浮躁”的痛心模样。
你们稳?那是年轻一代是一潭死水!
我们闹腾?那是因为天才太多,卷得太厉害!
比阴阳怪气?
他周衍还没服过谁。
杨真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三分,眼神也认真起来。
他深深看了周衍一眼,没接这话茬,转而说道:“诸位远道辛苦,住处已安排妥当,就在皇城西侧的‘四方馆’,请诸位先歇息休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