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三层外三层,乌压压的脑袋,密密麻麻的视线,全都钉在他身上。
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穿袍子的挎刀的背剑的...
有的手里还端着碗。
有的筷子悬在半空,菜都掉了。
坊市。
人山人海的坊市。
而他宋迟...
趴在人流最密集的路中央,脑袋从被自己砸出的大坑里探出来,白发散乱,一脸泥。
和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修士们大眼瞪小眼。
安静。
连远处卖灵兽肉的大嗓门摊贩,此刻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宋迟的大脑在这一刻,比他在魔尊面前装高人时转得还快。
出来了?!!
他没死!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!?
他眼眶一热,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几个月的自言自语,几个月的对着空气报幕,几个月的“锦衣夜行”...
终于!终于!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坑里翻了出来,动作急迫得连格调都顾不上。
脚踩到实地的那一刻,他深吸一口气...
然后。
下身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