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记得那头蜃龙吗?”司辰忽然问道。
谢长生脱口而出:“你是说...当年在大胤皇都的那个...?”
司辰点了点头,目光闪过一抹追忆。
“那头蜃龙虽然境界不高,但它的大梦之道,却也有可圈可点之处,你们...不也体验过吗?”
“当年在梦界里,它曾为我母亲编织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。”
“在那个梦里,母亲回到了少女时代,与早逝的弟弟们,有了一场温柔的告别。”
司辰重新看向地上的宋迟,听着那些痛苦的呓语:
“在那之后,我就经常会想...”
“这世间之苦,多源于求而不得,死而不甘。”
“有时候,他们真正需要的,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告别,一个了结。”
“凡人如是,妖如是,修士如是,或许这些秽...亦如是。”
司辰似乎想到了什么,轻声叹了口气。
“毁灭,从来都不是唯一的解法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后方、眼眶微红的洛红衣。
“红衣,过来。”
洛红衣微微一怔,快步走上前去:“司辰道兄,我...”
“你的琴音,本就主修心神,这些年在战斗中,也早已摸到了一丝安抚神魂、平复杀戮的门槛。”
“现在,只有你的琴声,能抚平它们。”
洛红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指了指自己:“我...我的琴声?怎么可能...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
司辰抬起手,一抹极其柔和、散发着梦幻般光泽的光球,在他掌心缓缓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