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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司朔浑身湿透地回来了,陶罐里装着小半罐温热的白色液体。
“运气不错,在后山摸到了一头刚下崽的野山羊。”
司朔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,沾着羊奶,一点一点地滴进婴儿的嘴里。
喝到了羊奶,孩子地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,砸吧砸吧小嘴,在姜菱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看着那张安详稚嫩的睡颜,姜菱也终于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倒是...熟练。”姜菱有些意外地看着司朔。
“司明,也就是我二哥的孩子,他小时候我也没少照顾。”
司朔在火堆旁坐下,一边烤着湿透的衣服,一边看着姜菱:“为了这么个非亲非故的小拖油瓶,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,还背上了全城的通缉令...后悔吗?”
姜菱看着怀里的孩子,沉默了良久。
“不后悔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: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依然会杀了那个城主。”
司朔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,没有再争辩,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行,不后悔就行。”
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:“既然救了,那就得管到底。这大风大雨的,总不能带着他四处流浪。”
“等天亮了,咱们往深山里走走,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,安个家。”
安个家。
家么...
姜菱也没有再提他们的第二次分歧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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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走,便是他们失去修为后,最漫长的一段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