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天光刚亮，马车便已经备好。
张楠陪着林玄上车，出了宅院，径直朝青木镇后山驶去。
街边店铺才刚开门，零星炊烟从屋顶升起。
等出了镇子，道旁房舍逐渐稀疏，远处山林连成一片，晨雾贴着树梢浮动，露出深浅不一的青色。
张楠抬手掀开车帘，指向前方。
“林道长，您看那边。”
“早年这一带都是深山老林，里面不少树木，年头都很久。出的木料也好，后来做木材买卖的人越来越多，这青木镇的名字，也就这么叫开了。”
林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近处山坡上的树木长得颇为整齐，越往深处，林子便越密，粗大的树冠相互遮掩，晨光只能从枝叶缝隙间透进去。
林玄开口问道，“张老板也是靠木料生意起的家？”
“是啊。”
张楠笑着点头。
“最开始的时候，就是收些木料，转手卖给木行。后来赚了些钱，便置办了林场，又请了木匠师傅，自己打些桌椅、柜子之类的家具。”
说到这些，张楠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这些年，我也砍过不少树。不过林子深处那些上了年头的老树，还有很多没动过。”
“有些地方，如今还是早些年的样子。”
林玄闻言，心头不由一动。
年份久，又长在深山老林之中……
他若是进去转上一圈，说不定真能找到些好东西。
马车沿着山脚又走了一段，最后停在一处果园外。
林玄掀帘下车，迎面便闻到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