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面色阴沉。
面前的桌案上,摆着一封从京兆府花重金买出来的绝密文书。
那是醉仙楼老板郑富的供词,以及户部侍郎郑万钧被押入天牢、三司会审的确切消息。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一个心腹幕僚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面汇报。
“殿下,大理寺那边传来的准信,三司会审定在了七天后。”
“郑大人在牢里还算嘴严,什么都自己拦下了,没敢攀咬……”幕僚咽了一口唾沫,“另外……九殿下刚刚已经带人出城了。”
赵恒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。
“一个连刀都没摸过、没上过半天战场的废物,父皇也真舍得让他去北境送死。”
“真以为一把天子剑,就能镇住北境那帮叶家的兵?”
但笑着笑着,赵恒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。”
赵恒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串联起来。
“醉仙楼被封、郑富被抓;紧接着蔡老太师莫名其妙地进宫,叶家冤案翻盘;郑万钧下天牢,我安插在北境夺兵权的赵怀安被剥夺军权押解回京……”
“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一只手在推动,怎么可能?!”
赵恒停下脚步,双眼死死盯着桌案上的文书。
“再加上老九那个废物,竟然突然跳出来领了北上的差事!”
“这一个月里,本王被砍了钱袋子,丢了情报网,断了北境的兵权!一步步、一环环,严丝合缝,这是要把本王往死里逼啊!”
赵恒猛地抬起头,恍然大悟。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。
“楚玄!”